吳爾芙主張:女人需要自己的房間。
閉上眼睛,我想像著那個房間:
純白的牆面、柔和的燈光、輕薄的披毯,一裹上身就是滿滿的安全感。
空氣裡飄著一點薰香,還有隱約的背景音樂,音量剛好讓人不用去分辨歌詞。
那個房間,屬於我自己。
說也奇怪,我有「自己的房間」,我也知道「那個房間」的存在。
只是不知道為什麼,我總是站在門外,卻很少真的走進去「那個房間」。
若要說有誰曾經打開門,讓我瞥見那個房間的模樣,那大概是我的前主管。
組織再造的那一年,內部意見不合,最大的責難直面而來。
不想讓他為難,所以我選擇了求去。
那時我以為自己是叛逃的人。
離開之後,他傳來一則訊息。
就跟他平常分享的連結沒兩樣,沒有寫給誰、也沒有前後文,
只有一句話:「成事不說、遂事不諫、既往不咎。」
讀起來感覺不是挽留,也沒有安慰。
像是有人經過門口,把鑰匙放下,就離開了。
我盯著那句話想了很久。
一個人要有多篤定,才能把這麼重的原諒,寫得這麼輕。
他可以,但換成我對自己,好像永遠做不到「輕」這件事。
我總覺得自己比不上別人——
比不上從容的人的步伐,
比不上受歡迎的人的笑容,
更比不上那個「應該要更好」的自己。
那個明亮的房間,我一直知道它在那裡,卻很少讓自己走進去。
因為我覺得,不夠好的人,不配走進那麼棒的空間。
我想起有一年的自助旅行,家人中途臨時想更改行程,情緒反彈得很大,
我知道自己晚輩的身分,不能多說什麼,
只能一個人躲到旅館樓梯間掉眼淚。
沒有人在那個當下安慰我——
我知道自己晚輩的身分,不能多說什麼,
只能一個人躲到旅館樓梯間掉眼淚。
沒有人在那個當下安慰我——
反而是一個陌生的外國女生,
看到我在哭,湊過來問我怎麼了?
我搖搖頭,又點點頭。
最後還是硬擠出微笑說沒事。
很多年後,我才發現,
看到我在哭,湊過來問我怎麼了?
我搖搖頭,又點點頭。
最後還是硬擠出微笑說沒事。
很多年後,我才發現,
原來溫柔也可以來自一個完全不認識我的人。
陌生人的一句關心,比我熟悉的人更靠近溫柔——
不是因為她比較懂我,只是因為她沒有讓我等。
陌生人的一句關心,比我熟悉的人更靠近溫柔——
不是因為她比較懂我,只是因為她沒有讓我等。
那個陌生女生的一句關心,我當年沒有接受。
不過這些年,我漸漸學會了,把那句關心,換成自己對自己說。
如果可以回到那個樓梯間,我想牽起當時哭泣的自己,
帶她去看看那個房間——乾淨的地板、清爽的空氣、溫暖的披毯,
我會跟她說:妳不需要等誰來救妳,這個房間,原本就是你自己的。
這些年有人遞過鑰匙,有人輕輕敲門。
只是一直不肯開門的人,是我。
而現在的我,正在慢慢把房間的門推開,安心的進去待著。
不過這些年,我漸漸學會了,把那句關心,換成自己對自己說。
如果可以回到那個樓梯間,我想牽起當時哭泣的自己,
帶她去看看那個房間——乾淨的地板、清爽的空氣、溫暖的披毯,
我會跟她說:妳不需要等誰來救妳,這個房間,原本就是你自己的。
這些年有人遞過鑰匙,有人輕輕敲門。
只是一直不肯開門的人,是我。
而現在的我,正在慢慢把房間的門推開,安心的進去待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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