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週大孩去參加社團的公益服務,
到嘉義市出營隊。
當年每所大學的服務性社團都有好幾個,
現在卻是學校規定的社團標配,
不出隊就申請不到成立核可與經費補助。
一群不自願的年輕志工,
去年暑假到清水、今年再往南,
離開天龍國就叫下鄉了。
還好,大孩喜歡社團,
對於這點額外要求,
沒有太多怨言;
反而是小孩悻悻然問我,
為何去當志工還要自己交錢?
是啊,是啊,
從我們以前就這樣了。
剛考上大學時,沒有新鮮人的意氣風發,
反而是沮喪萬分的展開第一學期。
除了不適應北部濕冷的天候,
還有無聊的課程、不熟的同學,
以致於每天都在自苦:我是不是做錯選擇?來錯地方?
進了這個系彷彿就注定未來的職業------
怎樣也無法接受這樣的設定,
即使我還不知道未來要走的方向,
卻很篤定這真的不是我原先就想來的地方。
在學姊強力鼓吹下,
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情投入
寒假出發營隊前兩三個月的準備期。
未料後來發展,
可以說大學生活中幾乎有一半時間都投入在這件事上。
第一年出隊的地方是新城,
我只記得洗澡水裡有紅蟲。
因為天氣實在太冷,
女生們會在下課後結伴去店裡洗頭。
若說這樣的生活有點辛苦,
卻又若干符合當時我們對於偏鄉的想像。
第二年去南投,
號稱不用準備雨天備案的地方,
結果營隊期間好幾天「不見天日」。
追究起來可能因為年度營歌選的是「迎著風、迎著雨」。
這件給我們啟示有二:
一、就算是要到沙漠去,你都需要雨天備案。
二、就算〈陽光和小雨〉再好聽,未來幾年的營歌只能選〈守著陽光守著你〉!
第三年去桃源,
跟小朋友說有烤肉活動,
他們居然要上山打獵做準備。
出隊期間極容易卡在過年前後,車票特別難買,
可是那時候好像也都是要靠自己想辦法解決。
只有這次下去台東是晚上11點集合搭夜車,
當年這場面堪比出國了。
第一年跟著學姐,她們手把手地傳授經驗給我們,比教科書可靠多了。
第二年當總務,在出隊前的訓練期就要張羅所有人的吃住物資。
第三年當隊長,發現自己在帶人帶心這方面沒興趣也沒天分。
這幾年下來,好像比較認識自己適合什麼、能做什麼。
大二除了總務,
出隊後轉攝影,不是相機拍照那種,
因為我是唯一會去借來用(玩)系上唯一一台錄影機的學生。
扛在肩上時,覺得自己真是神氣地像新聞記者。
學長幫我側拍,事後我看到那時的自己,
覺得好像有點找到喜歡自己像什麼的樣子。
也是在大二營隊之後,
老爺好像才察覺我的「存在」。
雖然後來他堅稱他寒假開學後已經展開追求,
不過我後知後覺過了半年才發現。
畢竟「蹭作業」這種行為真的不會被這樣歸類為追求吧?
其實我在出隊前曾經對同是總務組的兩個男生兇過,
嚴正警告他們要負起自己的責任,
結果一個後來因為無法兼顧另一個社團而放棄、
另一個留下的就是老爺。
為什麼他沒有被罵跑?
可能因為當時我們每天中午都要特別去幫一位夥伴買素食,
我就是得那個坐後座、拎著午餐的小幫手。
其他人知道我們有機會出門,也會要求幫忙帶物資,
最誇張一次是要買13條金莎,
當晚檢討會議,營長還出面呼籲大家不可再委託總務買私人用品,
令人莞爾。
三年的營隊,帶給我的影響,
最大的當然是和人生伴侶的相處,
不是只有看到「一起上課同學」的那一面。
還有我好像終於比較知道自己也是可以在這個領域安身立命,
不是因為興趣,而是能力和成就感。
因此,與其說年輕人是去服務偏鄉,
不如說是在服務過程中尋找到更多可能不曾察覺的自己。
所以,孩子啊!
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去當志工還要自己付錢的緣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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