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月16日 星期五

中場週報W24:陪伴家人之雜感


這兩個月家人安排進行白內障手術,

從去年11月得知此事之後,

我就不敢再安排其他計畫。

連代課都只差三週就可完整結束這學期,

還是得跟校方說抱歉。

退休之後看似閒散度日,

實際上諸多考量都是以照顧家人為優先。

1/8下午先進行右眼手術。2/26號再進行另一眼。

手術前我便先回家陪了兩天,

即使略略可以感受到家人的不安,

卻是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。


一如多年來我們的相處,

總是她說我聽。

再多的話語,

到我這裡,沒有波瀾。

即使在很小的時候我便扮演承接她的情緒與言談的角色,

可是怎樣都無法有所共鳴。

而我也從不覺得她能理解我的感受與想法,

在青春期的時候,尤其覺得孤單。


多數時候她不管我,也管不了我,

沒有真正懂我,也沒有意識到:相處是需要去懂彼此的。

因此,我們只有在一起生活的型態。

心理上卻覺得有幾十萬光年般遙遠吧!


就算我在意她的健康,她更相信電台和歐巴桑之間的經驗之說。

即使少子化與長照的崩壞已在眼前,

她卻常自恃「年輕」,彷彿天選之人,可以躲去老、病的糾纏。

別人說兩句佩服的話,

她便要滔滔不絕分享自己的養生之道。


在一旁的我聽得很不耐煩。

尤其是不管什麼場合見到的陌生人,

話匣子一開就把祖宗三代的雞毛蒜皮的事全交代了,

我覺得未免太沒危機意識,只是她不懂何謂「隱私」---

「秘密」二字或可明白---但她總覺得那些事又不是秘密啊,

為什麼不能講?

而為什麼我又總是一副看起來生人勿近、傲慢無禮的狀態?


她總說自己不識字,我覺得不管幾歲都還可以學嘛,

她仍寧可跑去四五公里外求人代讀,

堅信這樣就夠了。

一方面她喟嘆自己「欠栽培」;

另一方面又覺得自己能夠按按計算機算帳收帳,

已經很厲害了。


當年如果不是因為父親過世後,要陪她一年,

我的職場後半段發展不會是現在這樣。

同事有人說我有心、也有人認為大可不必,

那是因為他們不認識我的家人,看起來故作堅強卻仍依賴。


她把我的投資行為,一貫以「玩股票」言之雲淡風輕,

卻從來沒為自己的年老做任何計畫,

把責任放在下一代身上,則是她的世界觀中的理所當然。

加上生活作息、飲食習慣,各有堅持,

要一起生活便只能彼此遷就。


動手術的日期也是自己一廂情願告訴我,

後來才發現根本還沒有約診。

以至於我以為配合她了,我還可以去進修、可以不在婆家過年,

結果下個月的手術時間還是我陪回診時現場直接要求確認的。


至於我的煩躁、不安與無奈,

也許就是這樣一層一層疊加上來的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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